▲成人教育被曝出“花钱买证”乱象。图/IC photo
学生“不上课”、中介“包教务”、学校“搞创收”？
据报道，有部分中介机构违规为成人教育学生提供从报名到毕业的全程教务服务。线上代刷课、线下代签到，期末考试邮寄试卷和答案……只要学生能想到的环节，中介都可以做得滴水不漏。
成人教育逐渐流于形式，甚至沦为“文凭批发厂”，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当提升学历成为一种普遍的现实诉求，加之国家在政策层面给予大力支持，近年来成人教育持续升温是大势所趋。根据教育部发布的《2024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当年全国共招收成人本专科361.91万人，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学历教育报考更多达538.48万人次。
不过，作为国家承认的正规学历，想要拿到成人教育的证书也并非易事。一方面，多数在职学习的考生没有精力钻研相关政策，对报考、专业选择甚至毕业要求都知之甚少。另一方面，想稳妥拿证的焦虑心态又让他们容不下任何的信息差。如此痛点，市场怎会没有感知？
当然，高校不会提供一对一的贴心服务，考生的需求自然由各类中介机构来承接。早年一些合规的成人教育中介，业务多以政策解读、信息提醒或考前辅导为主，既减少了考生的沟通成本，也有助于提升学习效果，客观上可以让成人教育体系运转得更顺畅。
但问题是，当中介的思路从“服务”转向“包办”，一切都变了味。国家大力推进成人教育的初衷，是为了打破“一次考试定终身”的教育宿命论。一些中介打出“全程无需动手”的极端广告吸引考生，明晃晃地将灰色产业链摆在台面上，本质上也把成人教育的内核全部掏空。
部分高校的继续教育学院长期面临人手不足、服务跟不上的困境，需要借助一定的外部力量，本无可厚非。但把招生、教务、管理打包甩给校外办学点，甚至把省心当成高校放手躺平的理由，成人教育在考生与社会眼里的权威性，也就彻底坍塌了。
这些年，一些知名高校陆续停止或缩减成人继续教育和网络教育招生，除了学校发展规划的调整外，不少也是出于对成人教育背后声誉风险的顾虑。
比如，复旦大学取消非全日制MBA，主要是学员学习时间不足，导致教学效果不佳，容易滋生“混文凭”的不良风气。说到底，“花钱买证”现象泛滥，到头来严重挤压真正想提升学历者的生存空间，破坏的还是教育公平底线。
中介钻空子做“全包”生意，部分高校顺势搞创收、批发文凭，都还只是表象。除了呼吁监管发力，种种市场乱象背后，绕不开的还是人的因素。
考生们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成人学历的口碑是无数考生的言行共同塑造的结果，混证书的人越多，在用人单位眼里它就越不值钱；反之，认真学习的人越多，社会公众自然也会多一分尊重。
成人教育所提倡的终身学习理念，本质上带有鲜明的自律色彩。能在工作、生活等多重压力下，依然保有向上的意愿和动力，这本身就能展现一个人的价值。而成人教育的含金量，终究还是考生自己说了算的。
撰稿 / 公羽（学者）
编辑 / 徐秋颖
校对 / 贾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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